前世。
叶花燃前十六年,养在庭院深深的瑞肃王府,便是偶尔上街,也自有一堆小尾巴跟着。
十六岁之后的日子,更是不堪记忆。
山河变故,家破人亡。
一腔痴心错付,误将披着人皮的狼,当成了温润的谦谦公子。
之后,更因为归年的死,日日是活在仇恨当中,为仇恨与悔恨所啃噬。
仔细想来,前世竟从未有过像今天这样,怡然自得地、惬意随性地将店铺一家家逛过去,将店铺里的东西一样样试过去的机会。
民国四十年,西风洋雨,随着各国公馆的入住,留学之人的归来,民国时期的风气较之大晏王朝时期开放了不少,可即便如此,男女手挽手亲密地走在街上这样的举动,仍然会频频为路人所侧目,投以震惊的目光。
叶花燃像是完感觉不到周遭人的目光。
她自在地挽着谢逾白的手臂,在经过服装店、珠宝店等她感兴趣的商店时,也会饶有兴致地进去看上一看。
夏末,日头有点足。
在经过一家衣帽店时,叶花燃看中了一顶黄色宽帽檐,帽檐上了锈了嫩绿四叶草图案的西洋遮阳帽。
葱白的手取过那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