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宇似有挣扎之色,末了,终究是抬手,拿了几案上那只青花缠牡丹陶瓷茶壶,迅速地倒了一杯水,递至叶花燃的唇边。
里头的茶早就已经凉透。
叶花燃似乎是渴得厉害。
她就着谢逾白的手,将他倒的茶水部都喝了个精光。
“咳咳咳咳”,喝得太急,又是一阵咳嗽。
谢逾白的视线落在叶花燃握住自己手腕的那只小手上,眼底有说不出的嘲讽。怕只有求生的本能,才会令她愿意与自己这般亲近。
“咳咳咳咳——”
叶花燃还在剧烈地咳着,被烟火熏黑的小脸都显出几分涨红。
谢逾白握着瓷杯的手骨节用力,须臾,狠狠地闭了闭眼,像是对自己妥协。
将茶杯放回到几案上,谢逾白的下颚紧绷,眼神凶狠,落在叶花燃后背的那只大掌的力道却是极轻,极轻。
马车外,听见自家格格生不如死的咳嗽声,碧鸢一度想要冲上马车一看究竟,每次都被凝香死死地拦住,附耳在她的耳畔压低嗓音,厉声警告,“谢逾白‘战场罗刹’的名号是白叫的吗?你是嫌谢逾白现在心情还不够糟糕,想要进去再去添一把柴,架一把火,生怕他不会因此见怪于格格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