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站在那里驻足不前,忽然蹲了下去,抚摸着碑石下面的哪行小字守陵人,毓流荒。
“你曾经为我守陵?”他扬起头来问。
“嗯,守陵一百年,仍旧深感亏欠。”流荒老实回答。
青衣回身抱住她,喃喃道“你不欠他什么了,已经够了。”
虽说一百年的时间对流荒来说不过是短暂一瞬,但他只要一想到这是流荒满怀愧疚地守在这里一百年,他的心,就会疼得厉害。
他以前一直以为流荒无情,直到现在,他才明白,掩藏在那具身体之下的,跳动着的,鲜活的心脏和真挚的感情。
怪他!
怪他以前太过不知天高地厚!
怪他以前眼里只看得到自己!
怪他,不懂她的温柔。
“怎么了?”流荒轻轻拍着他的背,“亏欠之所以是亏欠,就是因为再也还不了了,纵观百世,纵使世世皆是你,可我亏欠你的那一世,始终是亏欠,只是,你不记得,才不怨我,不怪我。”
“不是的,”青衣急切道,“曾经我喜欢你,是我情愿的,与你无关,选择等你一生,亦是我情愿,不是你的错,这不是你的错。”
流荒听着他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