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几日的策马扬鞭、跋山涉水,展靖谙终是到了邀请函上标注的目的地——浩然山谷。
她此时已经下了马,牵着小绛,不由自主扬起头,阳光落下来,棕色的瞳孔里晶晶亮亮,映出一座连绵蜿蜒、巍峨雄伟难估其数的山谷。
只见云层高叠,若烟似雾,缭缭绕绕随风荡漾摇曳,而悬崖之陡峭,峰壁之绝险,山势之崇峻尽数匿藏了身躯,隐于云雾之间,满含退隐避世之意。可说是退隐避世,却又在不知几千丈处破开迷蒙云雾,直冲云霄,肆意又孤傲,恒然一股天下群英,舍我其谁的豪迈气势。
“倒想不出,在烟雨如画,满腹诗意的江南,还能见到这等大气磅礴之地。”展靖谙望着那几乎直追九天的巍峨山脉,小小心脏如置于天际,冲击万千,而心胸逐渐舒展开来,血液奔腾发暖,发热,将这几日跋涉中的风沙尘土尽数洗涤得干干净净,浑身上下无一处不舒服,甚至指尖和发丝都无一处不畅快,宛若新生。
这是她第一次出门,第一次到南方。她见过北城的红砖绿瓦,见过屋檐下滴落的水逐渐凝结成冰凌,在午后的烈阳下折射出刀刃般的寒芒,那么固执,那么刚烈,那么决绝。她也见过北方的古色街巷,见过新年到来那几天,红灯笼挂了满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