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日尘依一直没在昆仑山,令仪倚在紫竹殿殿门处,总是看着攸辰的方向,触景生情,逝去的攸辰不知道苦楚,可是活在仙界的他,痛楚的感觉却一遍又一遍如潮水般袭来,最可怕的是内疚,负罪感让他甚至无法掌管昆仑山的山务,当着弟子长老的面,他说自己未痊愈,也不算撒谎,的确,他心上被重重的拉了一个口子,没办法愈合,而且越演越烈,随着时间推移,成了没办法言说的伤口,风和日丽也好,阴天下雪也罢,总是提醒着他,难过和悲怆。
突然他好像想起了什么,去攸辰房里拿了那封信,信笺仍旧压在文竹凤隐镇尺之下。
那对文竹凤隐镇尺,是令仪收攸辰时候,送他的,意欲让攸辰大隐隐于文竹殿,慢慢沉淀成想要的模样,如今像是轮回一样,这文竹凤隐镇尺,成为攸辰这一生最后的念想,还给了他这位师父。
令仪曾觉得,不管这天下谁出了差错,攸辰断断不会。
确然没想到,终究却是攸辰成了今天这副天地。
越想越悲戚,怅然拿起那封信,颤抖着打开,泪如雨下。
师父
弟子不孝!
霜陨芦花泪湿衣,潺潺教导不敢忘,更不能忘。
蓼蓼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