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一个男人病得要死,那间壁的一家唱着留声机;对面是弄孩子。楼上有两人狂笑;还有打牌声。河中的船上有女人哭着她死去的母亲。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我只觉得他们吵闹。
——鲁迅《小杂感》
嗡的一声,黎歌的大脑出现短暂的茫然,眼前是爷爷一张一翕的嘴,她却连声音都听不到,慌乱从心底升起,像毒蛇般缠绕在她的喉咙间,让她发不出一个音节。
黎老爷子看她这副模样,终究还是于心不忍,他拍了拍黎歌的肩膀“息远已经联系那边的医疗队了,你大伯也联系了大使馆,很快就会有消息,再等等吧。”
黎歌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努力想让自己镇定一点,腿上传来的痛意让她清醒了不少,她这才发觉自己手心是汗,她目光无助地在书房游移,扫过书橱玻璃时,才看到自己苍白难看的脸色,写满了恐惧,担忧,无助和迷茫。
那边情势不明朗的情况下,除了等待什么也做不了,黎歌勉强对爷爷扯出一抹笑“已经有人去找了不是吗?那就先等等消息吧。”
黎老爷子沉默着点了点头,书房里一片沉寂,压抑得人心里慌乱,不安的空气从房间的四处涌来,无形中似乎在挤压黎歌的心脏,几乎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