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凤栖宫出来之时,慕容千雪的耳畔还回荡着她母后的告诫。
“永远不要相信任何人,尤其是你的父皇,这位伟大的北澜帝君,你永远都看不准,他以谁为棋,又要猎杀谁。”
“你要做的,首先是自保。”
她惊讶了,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酸痛感蔓延了身,脑海只剩下中一片灰白色的天和无边的单调的阴霾。
她突然就那样猝不及防地害怕了,略带慌张的脚步愈发得急促。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得寝宫,似乎认知和感觉一下子消失了。可那急促的风云,庭院里火红的枫叶和雪白的梨花,回时宫人们缄默而谨慎的神情……
她都看得分明。
她确实从未相信过任何人,可那“任何人”里,不包括她的父皇。
可母后的意思……
刚走到清雪殿的殿门前,她像是被浇上了一桶冰寒的冷水,受了刺激一样折返去了文渊阁。
她尽量没有惊动任何人,对门口的侍卫声称自己是为了弥补朝堂之上的过失,前来学习近几年的朝堂文案的。
文渊阁的侍卫很尊敬地将她放了进去,她便装作神态悠然的样子,晃进了内阁,然后,漫不经心地来到了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