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乡湖畔,草木春深,清风带着初夏的暖意,却吹不散青钰脸上极致的冰冷杀意。
她就这样站着,面无表情地看着高县令,高平却觉得这个女人,一夜之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青钰本该任人欺辱,柔弱无力的。
她的眼泪,应在君延死去之后无休无尽,失去了唯一的庇护,她应哭着对他求饶。
可她此刻非但坦荡悼念着亡夫,便是这般与高平对峙着,被刀锋所指,气场也丝毫不输给任何人。
高平觉得有什么事情超出了掌控,可又说不上来。
他冷笑一声,对青钰抬了抬下巴,“你居然还敢回来送死,本官看你可真不知天高地厚,怎么,还真的想和君延做一对地下的鸳鸯?”
青钰眉梢微挑,淡淡一笑,似乎听到了什么笑话,“我为什么不敢回来?怕的应该是你才对。”
高平猛地挥手,“杀了她!”
“谁敢——”一声高喝猛地传来。
贺之清大步走出,高举令牌,怒喝道:“本官是监察御史贺之清,谁敢动手!”
他身后带着一支兵马,个个身穿铠甲,手持兵器,一身凛冽杀气,瞬间将高平和他的人团团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