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这个时候,光线不是很亮。
曾芹走过去把床前台灯开了。
江渝没有抬头,笔尖不顿。
即使身体不适,江渝处理工作上的事与平常并无二致,一丝不苟、细致专注。
床头的光线落在这人身上,半边深色的影子显露出来,不急不缓,沉默坚毅。
他骨子里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曾芹出神想着,她以前怎么就没意识到呢。
她那时只觉得江渝太自我,太注重得失,也太不近人情。实验的几次失败就能击垮一个人,是曾芹难以料想的。后来,又是抑郁,所有的一切都乱套了,江渝变得更像江渝,冷漠麻木、无动于衷。
她没能陪着他度过最难熬的那段时间。她提出了离婚。
曾芹知道,那时的江渝是很难过的。
但他还是很体谅她,说自己的情绪很严重,太拖累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结束,离婚也好。
后来,曾芹花了几个月的时间将有关江渝的一切都屏蔽。似乎只有这样,心里那无时无刻不在纠缠的内疚与自责才能稍稍减轻。
可她还是很喜欢他。
逢年过节借着理由去江家,虽说遇不上几次,但也有两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