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到凉意往被窝中缩了缩。其父亦在呼噜,父子二人于睡梦中浑不知外界。
“不过一少年,我焉能杀之?又有何可怕?又凭什么杀他?”
男子在心中自嘲一笑,官逼民反天经地义,便换作是他填不饱肚子也要铤而走险,把老朱家从皇位上拱下来,何以反过来苛求别人在家做个安安饿殍呢。
活不下去就当造反!
这是真理!
张献忠也好,李自成也好,不过是时代逼出来的英雄,也是时代造就的悲剧人物。
想要改变这些悲剧,唯有改变这个时代,而非改变个人。
杀一人,杀二人,纵是将自己所尽知的“流贼”首领们尽数杀了,只要时代不变,还会有宋闯王、王闯将、九大王...
为了求活而树起反旗,从来都是前赴后继,络驿不绝的。
对于这些人,压根就没有指责之处。
他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于现在而言,杀一个才十几岁的少年,又有何大义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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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自然就是魏良臣了,他是十天前从义州秘密启程回京师的。在海上七天抵达天津卫,随后便带人快马奔京城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