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之计在于春,一天之计在于晨。
在华国靠北边的三月天,早晚的时候,还是春寒陡峭。
约莫五点左右,外面天色还是阴沉沉的,屋外传来了公鸡“喔喔喔”的打鸣声,十八岁的唐宝猛然被惊醒,睁开了水润的杏眼,看着熟悉的泥墙悄悄的松了口气。
屋里的光线还很黯淡,隔着木板,听到了隔壁床上的爸妈在说话。
唐宝爸的声音很温润柔和:“素素,再睡一会,还没大天亮呢,我等下借队长的自行车去市里的黑市换点票,带着阿宝替我去诊所看着点,午饭们自己吃点好的,等我回来烧晚饭。”
他是陈联大队的赤脚医生,大队上特意在公社边上给他一间空房当诊所,可是西药太贵,来看病的人,大都求他用他们夫妻自己准备的中药。
这样,他们不仅有每天的十公分,还能卖些草药。
不对,现在不能说卖,应该是换东西。
苏素的声音很是低柔悦耳:“好,自己要小心,我起来给烧点早饭。”
“别,”唐明远赶紧拒绝:“我去烧,发烧才好,还是多躺一会。”
唐宝也想去城里,慢悠悠的掀开灰扑扑的棉被,拿起旧的有点泛白的绿色的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