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都县,凌府。
北院堂屋中,坐着一位老人,手盘两枚乾坤珠,着褐色锦衣,两鬓花白,垂眼看着坐在下首的华服青年,凌飞宇。
“爹,那聂琰不日就要上任了。”凌飞宇双眼细长,言语之间,透着焦躁,“既然他油盐不进,我们干脆……”
“干脆什么?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混账东西,等你想好怎么做,你都已经人头落地了。”凌正南向来谨慎,但言及此处,也忍不住流露出怒意。
初闻凌飞宇图谋不成,疯狂屠戮吕家二十八口人命,凌正南是心惊肉跳。他深夜拜访于都县令刘青山,以银财收买,以武力威吓,才反咬周氏一口,将整件事情压下。
又怎么可能在聂琰身上,阴沟里翻船呢?
凌飞宇不怒反喜,急切道:“爹,您的意思是?”
“聂琰不识好歹,将我派去言和的人赶出府邸。”凌正南言语之中,透着一股霸道、狠辣,
“区区一个知县,在周宁县我惧他三分,但在于都这一亩三分地,他也想翻起风浪?”
“自然不能。”凌飞宇附和。
“只要银子使得得当,哪有敲不开的门?聂琰自视清高,但他身边的人呢?”凌正南语调平平,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