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今生,谢石安一开始就知道,潘知远住在朝天宫最北的麒麟阁里,西边就挨着大玉皇阁。
谢石安翻北墙进了朝天宫,一弯冷月正在彤云之间,低垂在大玉皇阁的西廊脊上。往南望去,炉烟袅袅,巨殿峥嵘,古木森森。
一时间,谢石安有些恍惚,不知道自己是在金殿面圣的路上,还是已经身处霄汉。
“既然来了,就进来坐坐吧。”墙里响起了一个声音,清越动听,就如山泉淙淙。
“打搅了,”谢石安推开了麒麟阁的门,进了院子,就看见潘知远穿了件白袍,坐在暗处,屋檐上挂着只宫灯,穗子随着风,一摆一摆。
暗中看不清潘知远的面目,只听见他嗤笑了一下,饶是谢石安再世为人,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深更半夜翻墙而入,明明是不速之客,还好意思说什么打搅。
走近一看,潘知远的身前,摆了三四个花盆,隐约能看见几个白色的花苞。谢石安还没细看,潘知远就开口了,“你退后五步。”
谢石安也不知道为何,只是依言后退。
“好了,”潘知远点点头,吩咐身后的道童,“给谢三郎拿个椅子。”
“是,”道童进屋,取了把椅子,放在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