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你有这样一张脸,往后定是个红颜祸水。”
这一句话,在我七岁那年听见了两次。
第一次,是秦淮最大的歌舞楼的老板雀娘对我说的。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她,也是第一次踏足这个歌舞升平的露华楼。
她说完这句话,就将一个鼓鼓囊囊的荷包给了我身后的男人。那个我喊了七年爹的男人。
他接过那荷包,对着雀娘谢了又谢,然后转身走了。我没有哭没有闹,只是被雀娘牵着手,看着他走。来之前爹和我说了很多很多,说家里的田地都输掉了,说我们已经被催债催得吃不起饭了,说弟弟还要活着,说他还要活着,说他是身不由己,是无可奈何。
他说我长得这么漂亮,往后定能有个好出路。
我记着他的话,不哭也不闹,看着他走远。露华楼中的烛火和乐声一同喧闹着,隔着人潮,我似乎看见了那个男人回头看了一眼。
那眼里的光,似乎是愧疚。
第二个对我说那句话的人,是楼里的舞娘容鸢。
那时,我才进露华楼一个多月,和其他几个年纪差不多的女孩住在一起。她们有的比我早来,有的在我之后。这其中有许多人每天会闹着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