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魏朱第二次见自己这位平民出身,却硬是靠一身战功成为大将军的爷爷。
上一次这人还身着战甲,骑着战马,这一次对方却穿着布衣,在院里精致非常的青花大缸里,熟练无比的——插秧。
他一边插着秧苗,一边在哪里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魏朱离得近了,才发现对方嘴里念叨的是插秧节令歌。
突然有种有种坐在田间地头看农人忙碌的错觉。
她歪着头看,冷不丁听见魏将行出声,“这插秧必须得齐整,一根坏了,余下的就都坏了。”
“把坏的调整过来不就行了。”魏朱随口一句,却听得魏将行投了目光过来。
魏将行已经花甲之年,常年带兵打仗,他的鬓角早就风霜斑驳,脸上因为一直肃着脸倒看不出什么皱纹,不过他那双跟魏朱像极了的丹凤眼,却是让魏朱第一次见时就惊讶的厉害。
那是一种跟她当年最狂妄时张扬乖戾完全不同的平静。
不像湖水,更像用来掩藏眼底情绪的镜子,让你一眼望去,只看到他想让你看到的。
这个人有点可怕,甚至比皇帝还要深藏不露。
这种认知,让初次见这人的魏朱出了一身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