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雷一道又一道地劈了下来。
余尺素早已是泣不成声, 盛济双目通红, 别开眼不忍去看。
刑台旁,低泣之声萦绕不绝, 崖下的海浪汹涌,也似在哀哭。
伏云珠冷眼看着这一切, 露出了讽刺的笑容。
这群人, 居然在为了一只恶贯满盈的魔哭泣。可是……
她本以为看到佩玉伏诛,自己会走出那场噩梦, 可为何此时, 心中无半点复仇的快意,仍是阴云重重,万里无光。
伏云珠看向刑台,神情复杂。
少女白衣血染, 气息奄奄, 命垂一线——她本是可以反抗的,为何要束手就擒呢?
为何不现出血魔本相, 像三百年前的那样, 睥睨天地,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呢?
你明明是魔,装什么道貌岸然、冠冕堂皇?
她紧紧望着刑台,眼中出现的少女白衣翩然的身影,明澈干净的眼神——那与鸣鸾截然不同。
鸣鸾的眼睛,充斥着仇恨与恶意,仿佛装着地狱。
而佩玉的眸子, 总是湿润明净,像春日的碧水,柔软极了。
是什么让地狱变得温暖?
伏云珠的目光落在那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