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柏道:“是啊, 不过是一件死物。佩玉……”
佩玉抬起头, 眼神柔软,好像装着一段百转千回。
她身上白衣如雪, 纤尘不染,在黑夜里也能晕出光来, 像披着一身星辉。
怀柏眯了眯眼, 觉得有些看不真切。
这样一个人,她亲眼看着长大的徒弟, 站在她的眼前, 却让她觉得遥远。
于是她伸出手,牵住了佩玉,手心冰凉,残留有不散的鬼气。
佩玉默默渡入暖洋洋的火灵气, 驱散怀柏周身的寒凉。
怀柏闭上了眼, 仿佛沉浸在这温暖之中。
仿佛阳光洒下,春风拂面, 周围不再是绯雾冰海, 化作守闲峰上的簌簌春花。
她想起过去的事,眼睫轻轻颤动一下。
当年去参加显城的折花会,途经彦村,看见了冲天的血雾,她便已失控,抛下赵简一,独自冲入雾中。
血雾中那样熟悉的气息、对人世的憎恶, 强烈到不容忽视,让人忍不住想,一个人要经历多少绝望,才能这么憎恨人间。
然后她看见了佩玉,小小的孩子,立在血雾里,眼睛晦暗,带着仇恨与冰凉。
就像许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