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先看到的是一个练刀的小孩。
这时候沈知水也只有七八岁, 在滂沱大雨中一招一式地练着刀, 白衣下摆溅上点点黄泥,狼狈不堪。
沈夫人站在檐下, 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招式稍有毫差,一道毫不留情的灵鞭便会扫来, 沈知水的身子微微颤抖, 最后支撑不住昏倒在雨水里,手里依旧死死地握着木刀。
沈夫人的目光稍稍松动, 抱起他回到房中, 转身让下人熬了碗姜汤,亲手喂给迷迷糊糊的小孩。
沈知水累得眼皮都抬不起,撒娇道:“娘亲。”
沈夫人摸了摸他的额头,松口气, 柔声道:“嗯。”
“明日, 我不想练刀……”
沈夫人面上温柔褪下,冷着脸走出房门。
翌日清晨, 天未大亮, 沈夫人就把沈知水唤至庭中,让他拿出木刀。
如是日复一日。
佩玉初时不懂沈夫人为何如此严苛,但看了会,渐渐明白过来。沈家只沈知水一嫡系,而沈父早早逝去,旁系对沈家家产虎视眈眈,沈母初嫁来时, 也是柔弱美丽的女子,只是为母则刚,这么多年支撑着下来,不得不变成现在这副冷厉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