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月看她这般佯狂举动,未曾嗤笑,只是五指微合,好似空握酒杯,仰头饮下一杯夜雨。
雨水滂沱,电闪雷鸣。
二人目光交错,似是心有灵犀,不约而同相对一笑。
霁月朝她轻一点头,而后快步走入客栈中。
佩玉轻叩窗沿,神情隐在昏暗的黑夜里。她想起孤山被灭时,也是这么一个惊雷震震的夜晚,她夜奔三千里,跪在圣人庄门口,一次次地磕头,祈求他们能用有为剑救孤山满门性命。
她满面是泪,声嘶力竭,头破血流,血泪流下马上被大雨冲刷。
圣人庄的门一直是紧闭着的,门口巨石屹立,左刻“知其不可为而为之”、右刻“虽千万人吾往矣”,鲜红的大字就像个笑话,嘲讽着地上之人的天真。
佩玉一生只求过这么一次人。
她像条狗一样伏在地上,苦苦哀求、乞怜摇尾,放弃所有的尊严。
她甚至在想,只要圣人庄肯出手这一次,让她做什么都好,什么都好,她愿意回到那个暗无天日的牛棚,愿意再过上与狗争食的日子,愿意从此颠沛流离,受尽所有灾苦。
只要孤山能无事,只要师尊能无事。
可那些高高在上的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