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他脑中“嗡”的一下,有画面纷涌而来。
画面中,他也是这样,慌乱而绝望地抱着一个柔软的身子。怀中人牙白色的长长裙裾拖曳在地,颈上的白绫触目惊心,然后,他看清了她的脸。
他的妍妍,长大了的妍妍,了无生气地倒在了他的怀中。一朵积雪堆云般的雪白芍药从她的鬓角缓缓滑下,落在满是尘土的地面。
女人歉意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缥缈如在天边:“知寒,宁太妃畏罪自尽,本宫拦之不及……”
更多的画面涌入,脑袋突突地疼,仿佛要被胀破。他支撑不住地单膝跪地,抱住她的双手越收越紧。
他都做了什么?
他让她信他,却依旧让她置于危险之中,和曾经一样的,巨大的灭顶的危险。
梁太后愠怒的声音响起:“宋大人不经宣召,擅闯哀家宫殿,莫非是想谋反?”
宋炽充耳不闻,颤抖着手伸到初妍鼻下。
呼吸还有,他稍稍镇定了点,又试了她的脉搏,翻了翻她的眼皮,直到看到她袖中暗藏的已经湿润的加厚帕子才彻底镇定下来。
老天保佑,她即使是喝了毒酒,应该也没有喝下多少。
他恍然有种劫后余生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