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安城了!”
絮絮叨叨了半晌,李子元拼凑着脑中的记忆,大概晓得了这具身体的人生。
去年大旱,颗粒无收。好不容易熬到开春,才下种子,接连大雨,堤坝被冲毁,一夜之间房屋尽毁,良田被淹。
周家村的村民死了一半,只有屋子地势较高的人家活了下来。
水还未退完,将将把亲朋埋葬,瘟疫又来了。
原身叫李紫媛,嫁给了周家村的周老五,生了一个儿子三个女儿。李紫媛的娘家爹妈早就过世了,这次水灾兄长一家都被洪水吞了。她和兄长亲近,时常把侄女接来家中小住。发大水晚上,侄女李春枝在她家中躲过一劫。
虽说娘家遭了难,但是周老五和家里孩子们都全须全尾的。再一个,保命要紧。李紫媛没顾得上悲伤,抱着孩子便跟着男人踏上逃难的路程。
谁料到,昨天晚上李春枝出去捡柴迷了路,许久未归,周老五举着火把去寻,掉进了陷阱,人当时就没了气。
李紫媛一边伤心丈夫一边还忧心着春枝,毕竟李家唯一一点血脉,兄长唯一的女儿。一块逃荒的村人帮着挖了浅坑,把周老五给埋了。才哭晕一回,李春枝回来了,竟是来告别的。
一起逃难的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