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贤倒了,曹安淳依赖的靠山倒了一半,另一半便是当今皇上的生母,现如今的皇太后。
上一次,半夜跪求王安力保魏公公不成,再见面时王安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话,“凭圣上决断”,就把两人之间的所托撇个干净清爽。
明明知道被人耍了,还无处诉说,也不能说,不可说。曹安淳知道形势微妙,打掉牙齿咽进肚子里,表面上还得与往日无异,甚至比过去更加打起精神,唯恐被人找到打压和排斥的借口。
可是,他属于太后宫里的人,虽是红人,在紫禁城的太监群里却属于二等人,大家只盯着皇上跟前得宠得力的那些一等人儿,谁还惦记他呢。
好在皇上是讲究孝道之人,每日必到太后处请安问候,曹安淳细心侍候着,本来打算静静的观察等待时机,为师父说几句好话也不负当日教导提拔之恩。没想到,事态急转,不几日那人就已经命丧黄泉。
曹安淳只得夜半更深,遥对月色,燃一缕清香,以表祭奠和感怀。他手下伺候的小太监阿庆以为他又想家了,还好言劝慰,让他内心苦笑不得。
据他观察和听人传言,当今圣上极不信任宦官和后宫内庭。许是坐到龙椅之前,听闻了诸多宦官篡权的传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