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淳觉得这一次, 她差不多把两辈子没吃过的苦都吃了。冰冷的江水冻得她上了岸骨头都是僵的。感谢爹妈的精英教育,要不是上辈子被她妈抄着棍子追在她屁股后头把她打学会了游泳, 水匪劫船她都能死在这冰冷的江水里。
哆哆嗦嗦地拧干了衣裳,夏淳拖着沉重的身体向人多的地方走。
身上发冷,头脑发昏, 但夏淳还是清楚这时候不能停。这个天气若是躺岸边吹半天的江风,她夜里游泳救命这份力气都白费了。夏淳一面走一面就在心里发誓, 今儿只要她没病死, 等她回去了,管那夏玲铛什么脸,非按死了夏玲铛这傻逼不可!
不知走了多久, 感觉有一个世纪这么久, 夏淳还是体力不支地倒在了路边。
多亏了这段时日暗无天日的船舱日子,夏淳一个大美人弄得灰头土脸。
一身水腥味儿,衣裳不知多久没换, 邋遢又馊臭的, 路过的人都绕着她走。邋遢的好,夏淳在地上晕了一刻钟, 没有人见色起意捡她回去。或许是潜意识里知道危险, 强烈的求生欲叫她混沌之中,在被人触碰她胳膊的一瞬间醒过来。
她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就看到面前蹲着一个浑身打着补丁的瘦麻杆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