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廿九, 昀城郊外热浪翻天, 两军对峙, 情势一触即发。昀城百姓早已撤离,方圆十里皆是无人之地, 地面青草被马蹄踏平,旱季无雨,沙尘满天。
从玄泽想起, 那一年也是在这样的季节,父亲熬不过夏暑,撒手人寰。他跪在父亲的床前, 回想起父亲一字一顿艰难地交代遗言, 将从家的一切悉数交于他的大哥从玄治, 内心的不甘、委屈与愤怒击溃了他最后的防线。
就在那一日, 他安排亲信埋伏在大哥回家的必经之路。后来, 亲信带回了大哥的死讯,也带回了一块玉牌。他看着那块玉牌, 意识到了不好。
他心中慌乱, 而他身边的那个愚蠢的女人还在做着成为从家主母的美梦,他急怒交加, 一掌毙了她。
之后的事情一发不可收拾, 当整个从家血流成河, 他反而冷静下来。
区区一个从家怎能容下他的大志?他完全可以拥有更多权力!
十多年来, 他一直在暗中筹谋, 只是令他意外的是, 大哥的那个庶子天赋绝伦,居然一步步赢得了皇帝的信任,他也便顺水推舟,在暗中给他几分助力,眼看着他位极人臣。
而如今,只要他将他除去,那大祁的一切便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