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宫政殿, 烛火幽明,冷香袅袅。
书案后那一人坐在銮座上, 一袭黑袍,神色清冷, 执册在看。
“陛下。”左使谬百生双手捧着一摞案卷走近前来, 搁在了书案上, 恭敬道,“陛下, 魔界使节来信了,促陛下再起兵事。只是……已经过了半个月了, 天界至今仍未撤兵,似是在找那位神君……”
“嗯。”阙千弈应了一声,搁下册子,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谬百生目光游移,想打量又不敢打量地在阙千弈的脸上瞟了几眼, 进言道:“陛下……陛下既已知道那神君的去处, 为何不趁早下手?若是待神兵们寻到了那神君, 我族之胜算只怕是要……”
穆百生犹豫望去,只见阙千弈兀自饮茶,那双紫眸中没有丝毫波澜。
许久, 阙千弈搁盏道:“那神君之事, 不必你过问,退下吧。”
谬百生瑟缩一下,躬身道:“是。”
随着殿门一合, 阙千弈面色一松,显露出几分疲态。他靠去了椅背上,轻轻叹了一口气。
谬百生的担心,他知道,魔界的催促,他亦知道。
可他知道的,不仅仅是如此。
他再清楚不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