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极静。
喉咙中, 浑浊的气息擦触而出,低低沉沉, 沙沙哑哑。
如一头渴望激战的困兽,分明被战意沸腾了血液、分明被欲念啃噬着骸骨, 可它却仍是被生生地禁锢在这小小的牢笼里……
克制地, 隐忍地, 喘息。
眼前熟睡的她,脑中盛放的图景, 层层叠叠,起起落落, 似是引人入了幻境。
突地一阵痉挛,他咬紧了牙关,鼻尖鼻翼渗满了细汗……
在这样一个有她在的地方,他从未想过能做这种事,却并非不曾想过去做。
他想过, 太多太多次。
……他许是在发疯。
裴景诚闭着眼, 微哂, 心中满是嘲讽。
得快点收拾好。他想。
他睁眼,带着几分心虚感,下意识地抬眼向矮榻上的那人望过去——
他僵住了, 被惊得没了动作。
只见她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 那双盛着雾气的潋滟美眸,正水盈盈地将他望着。
这一刹,他如坐针毡, 浑身上下又痒又痛。
她……什么时候醒的!
苏小淮醒得很早,或者说她压根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