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唇轻挑,眯眼嘻嘻笑道,“既是如此,奴家又为何要走,大人走不就是了么?”
没想到会遭一名妓艺这般反唇相讥,裴景诚顿了一下,这才抬起正眼去瞧她,目光微亮。只道这女子不愧是得入雅间作陪的妓艺,样貌诚然是上佳,唇红齿白,眉目如画。
然最是教他动容的,却是这女子的一双明眸。只见那眸子潋滟含光,引人入深,似是有意却又无情——像极了她的眼睛。
裴景诚看着,手中持着筷子,一时忘了反应。
他深记着,她便是用这样的眸子望着他,满脸笑意地对他说“性命就不用了,哥哥不如以身相许”;她亦是用这样的眸子望他,平静无比地对他说“本宫与你,非得和离不可”……
她分明许了他自由,可他到底是被她困在了牢笼里,无法逃脱。
他垂眸,抬手取酒又是一杯下肚,按捺下心中的意绪,只道:“出去。”
苏小淮自然不会听他的话,他越是抗拒,她便越是凑近前去,轻笑道:“大人这倒是好生奇怪。既是不点姑娘作陪,那您又来这探花楼做什么?莫不是,您家里的那位与您闹了什么矛盾,想要同您‘和离’?”
那二字一吐,裴景诚陡然抬眸,凛冽的眸光直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