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眸光, 很深很深,深得教她一眼读不尽他的情绪。
她僵住未动,似是不慎溺在了他的目光里。
片刻, 他敛眸淡道:“那便死在这里。”
苏小淮愣了一下,轻笑出声,道:“你倒是实诚,连哄我一句也不肯?”
他移开了视线,揽着她的双臂绷了绷,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他蓦地出声, 望向她,郑重地问道,“可有何记挂之事?”
苏小淮听罢“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有啊, 自然是有的。”她乐道,眯起眼睛将他好一顿打量。她所记挂的, 除了帮他渡劫,就是采他啊!
被她盯得有几分毛骨悚然,聂予衡不自在地斜了她一眼,蹙眉道:“何事?”
她眉眼更弯, 挑唇道:“当然是揭了你的黑巾, 看看你到底生得个什么模样呀。”
聂予衡闻言一愣, 不想她竟会说这话。
她稍稍侧了身子,咬牙忍着疼,颤巍巍地攀上他的肩头,望着他笑道:“可好?我许是撑不过去, 你不如就了却了我这心愿可好?”
他目光一凉,扶住她,只问道:“再无他事?不记挂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