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予衡持剑在手, 朝向东面,心思却是分成了两道,一道留在了身旁的少女身上, 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
六年摸爬滚打,教会了他一件事——除了自身的武艺和手里的剑,他别无可信。天元教中没有同伴,没有信义,有的只是更加锋利的刀刃,和眼前更为庞大的利益。只要利益相合, 那便大可称兄道弟;若是利益相悖,那么下一瞬只有刀剑相对。
这个突然跳出来、信誓旦旦说要与他合作的人,说不定只是为了在这一刻, 将他引入到某一个陷阱里。
聂予衡严阵以待。
这个世间诚然有善意。
只是,善意是强者的施舍, 而不是弱者的所有品。
她的善意,他不能信。
苏小淮紧握长鞭,放出神识一探,只见那是一个约摸十七八岁的男子。那人身材瘦小, 藏身在丛中, 手持双刀, 气息弱得几不可闻,倒是个匿型的好手。
既是这般身量,又用着双刀,这人定是擅伏击的刺客。刺客讲求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刹那间暴起制胜,其瞬间的爆发力不可小觑,可教人在眨眼间身首异处。
只不过,这人的弱点倒也明显。一来若是暴露了自身,教对手有了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