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到宴会终了的那一刹, 跪送罢皇帝,燕行知当即立身而起,转身阔步疾行, 一路朝殿外而去。
“王爷、王爷。”
柴钦匆匆小跑着追上前去,只听燕行知寒声道:“动身,现在。立刻!”
“爷,行不得!”柴钦连声劝阻,饶是殿外晚风微凉,也抚不去满头的汗意, “如今想来还未得手,初九——”
恰是走入了接应之所,燕行知足下一顿, 狠厉的目光剜了过去,柴钦噤言, 垂眸不语。
他眯眸冷声道:“未经本王应允,擅自换人之事,迟些再与你追究。不要再让本王说第二次,动手。”
柴钦停滞片刻, 领命而去。
在此处待命已久的将士走上前, 单膝而跪, 双手呈上了宝剑。燕行知垂眸,抬手握过剑柄,愈是攥愈是紧,肤下的青筋尽显。
偌大的宫殿灯火幽明, 浓重的夜色浑如泼墨。国仇家恨将了,天下大业将成,这一日,他分明期盼了太久,分明幻想过无数次,却终是不曾料到——
这一刻,他竟是会如此的心急如焚。
他不知,更不敢想!
不敢想他从小呵护长大的初九,如今在他人的身下,会遭遇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