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苏小淮大清早练完了舞剑,堪堪洗漱了一番,便急匆匆赶到了负责教导她的花魁身边伺候。刚一入屋, 便见那花魁起身了,她遂连忙捧过衣物上前。
苏小淮与这花魁相伴八年,于她的性子与作息倒是摸了个透。
虽说这花魁,傲自然是傲了些,但其底蕴颇深,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又生得少女般的不老容颜,是以这整个上京的王公贵族,无不心甘情愿地一掷千金, 只为了见她一面。
世人皆道花无百日红,却不想这花魁一红, 便硬生生撑了八年,虽说近些年来气焰稍退了些,但仍旧是这花入楼的头牌。不得不说,苏小淮倒是有几分佩服这女子的能耐。
只不过, 这花魁却是看苏小淮处处不顺眼。
花魁起身坐去镜前, 傲道:“初九, 梳头。”
“是。”苏小淮上前,拿起梳子给她梳理起来。
刚要为其绾个发髻,便听其厉声呵斥道:“嘶——轻点儿!死丫头,笨手笨脚的!”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苏小淮倒是习惯了这无故的责备,只低头道:“姐姐恕罪,是初九不是。”
“啧,这手劲儿怎得还是这么粗?今晚抄完一本花术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