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祖,我们终于回来了。”
看着眼前这熟悉的山水平畴,荀攸不由得发出一声感叹。回首一望,身后全身素白的壮士抬着一樽巨大的灵柩。
天高云淡,凉风拂面。颍水在前方静静的流淌,如一条飘动的白色绸带,一头连着隐隐的嵩山。一头探入无尽的田畴之中。岸边的野草仍旧青翠,但已有暮秋之色。微风吹来,野草随水波轻轻摇拽。水流清可见底,细小如手指的鱼儿在白沙上游动,忽见人影,一下子向深水里钻去。
小时侯的荀攸,就无数次在这河边游戏,钓鱼捉虾挖泥鳅。回家被老人责问,说不象是大家主儿的子弟,失了规矩方圆……
自束发读书,荀攸便以聪明闻名于世,二十七岁,就被大将军何进征召入京,当上一个黄门侍郎。他那时一身白衣。前往京城,满腔心思打算做出一番天大的事业来,到今日整整十年,回首如同一梦。
当过大将军府地座上客,也当过廷尉的阶下囚,吃过山珍海味,也啃过牢中馊饭,曾经名动天下,也曾孤苦无依,眼见得城头变幻大王旗。曾经不可一世的太后,外戚,宦官,一个接一个地倒了,董卓上来了,董卓被杀了。王允掌权了,王允失势了……
一直到那个时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