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声刚落,早就被他安排在投石机侧的冀城老兵,已然冒着矢石开始动手。
很可惜,要想砸中城墙下的投石机,靠的几乎只能是运气。第一轮发射,冀城的投石没有砸中任何一辆投石车。但由于城墙下满是羌胡大军,巨大的飞石也非无功而返,将敌军的前沿阵地砸得七零八落,一片血肉模糊。
就这样,城上与城下的投石大战完全打响,场面瞬间变得酷烈无比。每一块巨石呼啸,不是十几条人命的消亡,就是城墙上的砖石被削得烟尘弥漫。这种惨烈的打法,令崔烈这位见惯生死的老人都开始觉得手足冰凉——这已完全不是攻城,而是在拿命来抢时间!
无论对于韩遂还是冀城来说,都是如此。
韩遂要抢在汉室大军赶来之前,攻破冀城,便用无数羌胡勇士的尸骨作为祭品来献给时间。而冀城要支撑到援军赶来,便必须以最有效的杀伤方式,尽最大可能用死亡来打击敌军的士气,从而祈求时间能多倾向自己哪怕一炷香的时间。
双方犹如斗兽场中的两头野兽,分明彼此都已鲜血淋漓,却也丝毫不放松以伤换伤来用自己的痛苦给对方施加哪怕多一道伤口。巨石在呼啸、战马在哀嚎,勇士们临死前或惊恐、或不甘、或愤怒的面容触目可见,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