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挟着野草与泥土的香味,把北济河河两岸的芦苇和绿草吹得涟波荡漾。
沿着北济河奔流的方向向下游眺望,那里有着大片大片的芦苇荡,和镜子般明亮的大大小小的无数湖泊和沼泽。再向北看,只见重峦叠嶂,群峰绕云,碧岚如屏,颇有气势。
北济河的两岸,一片辽阔无比的平原就如整幅画卷的永无休止的外缘。虽然时节已近初秋,然而有着北济河的滋养,这里的一切都有着最旺盛的活力来呈现生命的美景。
只可惜,此刻在这片平原上,却没有半分生命绽放的美景,反而处处一片死亡凋零的凄亡。
一名实在奔跑不动的兵士,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的血液,已然呈现出凝固的酱紫和流动鲜红两种色泽,他大口呼吸着,却因为胸部那支长矛的穿透而显得异常徒劳。他眼睁睁看着前方四散奔逃的袍泽,想呼救,却没有一丝力气。
头部的眩晕令他疲惫地跪倒在了地上,嘴里开始不断涌出鲜血的泡沫。再回头,他眼中尽是惊恐,耳中灌满的,全是隆隆的马蹄声。
“我,我愿降,请……请放过我一条命。”这名身穿赭色兵服的兵士费尽全身力气,转过身跪下,祈求着那支杀气腾腾的骑兵。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