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对于一个人来说,从来是相对的。当初刘协在这未央宫中,被群狼环饲的日子过得当真度日如年,始终扳着指头在数距离董卓被杀的日子还有多少天。但待他终于将关中一带的地区收拾平展之后,却觉得日子过得真的如流水一般娴静无声却飞快无比。
看着地上的积雪一点点消融,随即再被破土而出的嫩绿禾苗镀上一层淡青的颜色,刘协知道,他在这个时代又度过了一年。
回想起初平三年的种种,刘协仍觉得还历历在目。可脱下厚重的毛皮大衣走到长安大街上,看着繁华富庶的景象时,刘协却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过,此时对着冷寿光小心翼翼呈送上来、用黄绸子包裹的东西,以及看着对面伏寿那张似笑非笑的俏皮脸庞,刘协已对长安的日新月异无感了。因为,面前黄绸子里的东西,可是满朝文武信誓旦旦向刘协夸耀的祥瑞!
祥瑞啊!
这个名词,刘协从来不陌生。在自然科学还不发达的古代社会,人们对于超越他们认知的事物,就会引经据典的根据事物的性状进行评判,那些东西就莫名其妙地成了鸿运和灾厄的预兆。
只是,对于面前这代表这鸿运的祥瑞,刘协真的实在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