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听那传令的通报,曹操的脸色一时有些惊愕,以及一丝说不出的讪讪之情。
毕竟,刚才他的那首《薤露行》,虽说格调悲凉慷慨、气韵沈雄,读之仿若浏览一副生动的汉末历史画卷。但无论怎么说,他曹操把汉末一幕幕的动荡,归根到汉灵帝‘任用不良’的原因上。
身为一介汉臣,这种说辞明显有犯上的嫌疑。虽说如今谁都知道汉室的威仪早已日落西山,但这层薄薄的窗户纸却不能轻易被捅破。尤其是对于曹操这样似是而非的忠臣而言,更是有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微妙。
幸好,曹操出身于宦海世家,这等小小的表情不过在他脸上一闪而没:“使臣为何人?”
“主使侍中荀攸,副使北军长水校尉皇甫坚寿,二人持节而来。”
“竟是公达来了?”曹操听闻荀攸的名字,脸色立时激动起来,来不及穿好鞋子便跑向了厅外,张望道:“公达何在?果真是公达来了?”
不怪曹操这般激动,实在是曹操与荀攸可不是泛泛之交。当初曹操在雒阳何进府中为幕僚时,荀攸曾与曹操有过几番作对,曹操对荀攸的见识欣赏不已。如今鲍信初亡,曹操手下只有荀彧、戏志才这等内政的专才,如荀攸这样的战术大师,正是曹操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