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韩遂营中那人喊马嘶的喧嚣不同,兵少将寡的冀城,沉寂地彷如死城。大部分守城将士都瘫躺在城垛之下,双眼之中也如这座城池般,一片死寂无光。
虽然,三天前的一战,他们恨不得与羌胡大军同归于尽。但一天过后,他们便发现,一股不知从何升起的绝望之云已开始笼罩在城池上空。
第二天,这股人人讳莫如深的情绪阴云,已经不可避免地蔓延开来。
直到第三天,这些将士们已经不再试图探寻袍泽的心思。因为他们已确认,那些袍泽已和自己一样,都不知自己为何会变得这般颓落、毫无斗志。
杨阜尽量小心避免踩到这些横七竖八乱躺的兵士,年轻健康的脸上却被一抹愁云死死笼盖。他熟读兵书,也通晓心理,自然清楚为何自军将士这般有气无力——因为,自三天前那场短暂的攻城后,韩遂便再没有发起一次攻城战。
这本该是一个好事儿,但事实上却不尽然。
杨阜涉猎广博,不仅儒家圣典熟读于心,更连医书杂学都略通一二。他明白人其实是很情绪化的动物,在极强而酷烈的刺激下,他们可以感受到血液都沸腾的兴奋。但这种振奋和爆发却不能持久,毕竟,怒盛伤肝。人类为了保证身体的健康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