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诣日夜敦促,教她识了不少字,但识字不代表会写,况且那时她还是兽,手不能叫手而是巨大的爪子,写字都是用指甲在泥土上划拉。所以她可以举起石磨的手,拿起毛笔后抖得跟筛子似的,没在纸上落下几笔,先把脸上花成了猫脸儿。
这边教书先生铺了摊子,那边秀娘也摆出了绣织筐子。饕餮身为女儿,自然又被拉过去拈针穿线,可怜饕餮皮糙肉厚,鲜少受伤,生生被这细细针头戳了无数窟窿,血肉有毒,还只能自己默默吮吸干净,以免伤着别人。
日子稳定,衣食无忧,自然需要精神寄托。会讲评书的开始讲评书,会吟诗的开始吟诗做对,会弹琴的开始抚弄风雅,人间百态便这么着在这个小小的难民村铺展开来。
这大概是饕餮化成人形后,接触人群最久最深的一次。饕餮跟着他们一起劳作,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上课,一起玩耍,身上的人味渐渐重了,知道的事也越来越多。
这日饕餮与一帮孩童在竹林里挖笋,听旁边的小孩子突然拍掌欢呼起来:“又有仙人来啦,又有仙人来啦。”
饕餮转身一看,那一身缥青长衫,可不是那大骗子本尊。忙拎起装笋的小筐,装做什么都没看见开溜。
“驽兽——”应央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