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赦带着百十人的护卫,夹着那两个被俘虏的京营士兵,应圣人的传召进宫。一路上越靠近宫城,血腥味道就越浓。路上还不时遇到被军卒捆成一串串的、被抄家的男女老幼。
待到了宫门附近,昨夜的厮杀还未处理干净。羽林卫散在午门前,持枪核刀,戒备地看着贾赦一行。
贾赦翻身下马,跟着魏九身后。魏九只顾埋头走路,一言不发。贾赦什么也不问,大步跟在魏九的身后。二人验过腰牌,仍默默地一前一后往养心殿走着。魏九感觉荣恩侯平静得异常,似乎有点儿心不在焉的样子。
确实,贾赦脑子里一直在想着母亲的告诫。
“你接到线报有人要逼宫,难道圣人会不知道?太子是圣人唯一的嫡子,你和太子还亲过人家亲父子了?”
关心则乱了。
二十多年来,自己和太子捆绑在一起,近年来更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昨晚紧张得居然忘记了羽林卫一直在圣人手里,五城兵马司也在圣人手里,怎么可能会放任逼宫之事做成?
午门前的那些羽林卫,甚至让贾赦有一种幻觉,自己也属于圣人昨晚要清除的人。
自己这几百人,在冲出宁荣街后,还能剩下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