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直到真气抽空,直到日上中天又西滑入夜,宋铁才手脚冰冷地瘫坐下来。
人,要做一件事,其毅力可以大到无法想象!眼前此人,体内一丝内劲也无,却生生包住一气,哽破喉咙而死!
这是他哪名弟子,宋铁回忆不出来。混沌仪之事,他从头到尾认真仔细地回想了一遍,冷汗一滴一滴滑落,心中像是有一柄钝刀,来回割着。
杨怀远,也应是眼前这名弟子的帮手!
如今,两个为前世的他复仇的至亲,都可算被他亲手杀死。这种荒谬绝伦的巧合,让他不禁想到了“命运”,想到了“上天注定”。
认命否?
他无意识地摇了摇头,缓缓站立起来,解下这名弟子,把尸身抗在了肩上。夜凉似水,清洌在石砖路上,洗涤的不仅是刀光剑影中的青崖城,不仅是欲念浮躁的江湖人心,还有他前世今生中,早已尘封起来的感情。
只是一名弟子,只是一名随手可雕琢起来的手下,只是万千由他泯灭的生灵中,一条微不足道的性命,却让他,脚步深沉如陷沙坑泥阵。
候在城主府外的两护法不敢话,久候不至又寻来的张虎同样不敢话。他们眼中的宋铁,仿佛来自虚无缥缈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