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已经从深蓝转成漆黑,没有人点灯,甲板上几乎完沉入混沌不明中,人群变成了大大小小的剪影,无头苍蝇一样兜来转去,偶尔有零星火把扫出一片橘光,但是落在甲板上完是杯水车薪。
最亮堂的地方是砲台,雾灯随孙恩的身形闪烁不定,强烈的白光拉长了两人的影子,一直让它们延伸到砲台之外,犹如扫过甲板的两道鬼魅。
独孤元应偶尔还会骂两句,但是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像是在喘息,事实上,大部分的人早已把他忘了。
师凝的剑法在几个照面后已经渐渐使老,她本就擅长狠杀险打,招式大多是以命博命,如果碰上根底硬过她许多的对手,就完讨不到便宜,反倒是自己好几次在生铁剑的强砸猛捣之下门户失,只能依靠“半城霜”的速度疲于奔命。薛团伏在船砲下,睁大眼睛盯着眼前这一场拼杀,此时炮台上完没有他动弹的余地,说实话,这位前任火长没有落荒而逃已经算是胆量不凡了。
电光火石间,一个身影横切上来隔开两人,其势如风起山涧,鹤落深谷,没有一丝拖泥带水,却是弯刀在手的周道人:“你下去,我们换一换。”白衣女子闻言脸色微变,她纵然心中百般不服,也知道不是逞强的时候,一言不发地转身跃下砲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