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天来仍然晴空万里,这可不是个好消息,淡水的配给比前一天更少了。“墨舟”乘风在海上飞驰了一夜,那团海雾却依旧紧紧咬在后面。
高镇在哥舒雅的船舱里找到无所事事的突厥人,木芳已经任命赵登儿兼领直库,但没有给哥舒雅安排任何新差事。突厥人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昨晚他把薛团叫来自己舱房,然后拆下床腿改成简易武器守了一个通宵。当第二天高镇找到他的时候,几乎已经认不出这个汉子了。
失血和体力透支已经拖累得他两腮塌陷,脸色蜡黄得犹如覆了层金纸,他看向捕头的眼神宛若死人,连说话也是气若游丝。不良人知道这些并不是伤病造成的,真正打垮壮汉的其实是绝望。
“我知道他们一定杀人了,我逃上岛时就知道。”他有气无力地笑了笑,“可我没想到,死的人会这么多,他们想干嘛呀?他们疯了吗?”
“你还是休息一下吧,昨晚没睡好?”捕头明知故问。
哥舒雅努力想维持住他的笑脸,这就像是个乞丐正死命裹紧身上仅存的一块遮羞布:“高爷别开玩笑了,休息?还有必要吗?看看外面那些人,他们还能放过我跟薛团?”
“我们会保护你的,我,尹三爷,师姑娘,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