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安乐还是没有醒,这孩子看上去比你第一次遇见他时消瘦了许多。你们放下药后又与钱掌柜寒暄了几句,面对昏迷不醒的儿子,做父亲的已经越来越没法泰然处之,交谈中他多次旁敲侧击地向你打听面见苦沙大师的详情,当你终于让他明白你的经历帮不上忙时,钱掌柜丝毫没有掩饰脸上的失望。你没有怪他,你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是一个方寸大乱的人,他现在除了儿子什么也顾不上了。
告别了钱掌柜,你与周问鹤分别,在山庄里四处向佣人打听毕轩少爷这个人。事情的发展跟你预想的一样艰难,那些佣人不是对你沉默不语,就是用家乡话低声咕哝两句然后走开。
忙碌了一个上午,你只打听出少得可怜的一些消息:毕轩少爷是封亭岳故交之子,四年前父母死于瘟疫后,随着老管家前来投奔山庄。三年前老管家也积劳而亡了,少爷在山庄里过了三年无依无靠的日子,直到一个月前暴毙,尸体被埋在翠园西边的一片凹地里。此外,毕轩在老家还有一个做学徒的哥哥毕旭,兄弟两是都封亭岳的养子。
过了晌午,你向山庄的佣人借来了一把铲子。当佣人们听说你是要去凹地时,纷纷不怎么热情地劝你放弃这个打算,他们冷淡的样子让你都懒得向他们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