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在玻璃上的脸太模糊了,没法看出它主人原本的长相,这张残缺的面孔与车厢里的人冷漠地对望着,像是一副挂在玻璃上的,没有灵魂的躯壳。
“缆车……是不是慢下来了?”叶芸芸忽然小声问。剩余的三人从窗户上收回目光,疑惑地相互望了一眼,在那一刻,车厢里静得连他们各自的呼吸声都听得见。
小叶的感觉没错,这个钢铁的空间正在缓缓减速,就像其它钢铁的庞然大物一样,它的减速缓慢而又平稳,不留给车厢里的人任何侥幸余地。
“别,别让它停下。”冯凯安带着哭腔念叨着,他匍匐在肮脏的地板上,筛糠一样抖成一团。此时此刻,他无论声音还是形象都好似一只大号的兔子。
杨榆和闫康站了起来,紧张地环视车厢内壁,他们找不到阻止减速的方法,这就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老旧车厢,甚至没有足够的地方可供抓握。
哑巴紧紧搂住了他的包,一双神经质的眼睛在几块玻璃间来回巡视,像极了一头随时会暴起伤人的狒狒。
“有什么主意吗?”杨榆小声问。闫康没有开口,但答案显而易见,此时此刻,他们是砧板上的鱼肉。
“小闫!”大个子冷不防低呼一声,似乎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