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缆车的车厢悬空在一片让人窒息的白雾里,就像是泡进了一杯牛奶中。五分钟前,一只约莫三十公分长,不知名的飞虫落在窗户上,停了十来秒又震动透明的双翼飞入了昭昭雾气,这是他们透过玻璃窗最后一次看到外面的变化。
“我们现在”冯凯安有些迟疑地翻着旅游手册,“会是在哪儿呢?”他的意思很明白,就算缆车运行的时间大大延长了,他们肯定还是在这条线路上,处在缆车起点和终点之间的某个地方,那么至少就能在手册地图上猜一个目前众人的大概位置。
杨榆伸长脖子,视线在冯胖子手中那张质量拙劣的印刷品上游移了一阵,然后用不确定的语气:“我们是在雨道峰南坡附近吧”他忽然伸手指着导游图上一个标志,“这个宫殿一样的房子是什么?”叶芸芸也凑过来,扶了扶她厚厚的镜片:“上面写的是不是雨道宫。”
闫康闻言猛然放下了手里的书:“这旅游册子你是打哪儿弄到的?”他问冯凯安,语气不知为什么有些急促。
冯胖子一脸孩子般的无辜:“放在缆车车站入的桌子上,有一整叠呢,那个地方没人管,我以为是供游客自取的,就拿了一份。”然后他心翼翼地问了一句,“有什么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