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世界变成了一片暗青色,像是在眼前放着一块湿漉漉的琉璃。
周问鹤四下扫了一圈,他发现周围的人看上去都是那么虚无缥缈,仿佛一阵风就可以吹散。
道人手脚并用爬到了墙边,然后扶着墙艰难地站了起来。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不管是什么,这个地方都不宜久留。道人再次祭起坐忘经,须臾之后,脚上的痛楚渐渐变得可以承受。周问鹤不敢怠慢,靠着墙咬牙向前迈出一步,然后又是一步,就这样,他一步步挪到了后门。
从后门走出去,原本是老店的马厩,刘给给的马车就停在那里。但是当周问鹤跨过后门,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还在大堂里。
只是这大堂如今空荡荡的,刚才那些人统统消失了。连同板凳,水囊,都看不到。暗青色的大堂里飘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另有十五个和尚,十五个道士沿墙站立,个个表情木然,像是三十尊木雕一样。这群僧道然没有发现道人,只是兀自站着,眼神呆滞却不涣散,像在是等待点校的士兵。
周问鹤倚在墙边,疑惑地来回扫视这三十个人。他们都是一样胖瘦,一样高矮,虽然长相各异,但是如果不是盯着脸看,倒也不出每个人的相貌特色。他们皮肤在暗青光线的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