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几十年来，每到夏天，西湖上就会涌起漫天大雾。”水蛋，他摇橹的速度已经明显减慢。
周问鹤未及细问，船已载着两人一头撞入了这铺天盖地的一片白茫茫之中。华山上也是有雾的，尤其是入冬之后，往往一早醒来，发现纯阳宫自三清观以上的部分完陷入了一片迷蒙。然而这里的雾却完不一样。不但更浓，而且更稠，如同一团不透气的湿胶糊在身上，没过多久周问鹤已经裹出了一身大汗。
“你这几十年来，到底是从哪一年开始的？”或许是因为紧张，道人刻意提高了声调。
“就是……就是七秀坊着火那一年吧……对！从那一年开始西湖上就起雾了！”水蛋所指的七秀坊着火，估计就是开元四年所发生的忆盈楼大火，这里的人都不太在意去区分忆盈楼和七秀坊。
“那场大火真是吓人啊，我隔着好几里水路就看见了宝塔那么高的火树，简直能把天也烧出个窟窿！”
艄公到这里，不知该怎么接下去，船上陷入了一种让人窒息的沉默。
隔了很久后，周问鹤忽然开：“这种大雾，”他语气里有一种正极力掩饰的恐惧，“我以前也见过一次。”
“别的地方也有这种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