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安定邦为朝廷打了半辈子仗,除了一身伤痕外加些许家财,所余无多。便是这节度使之位,其实我也不是很在乎。”安定邦
说到这里,略停顿了片刻,神态很有些感伤。
“虽然节度使号称开府建衙坐镇一方,听上去威风一些,实际也就是那么回事。晋州这种地方,穷山恶水,每年都要和西戎人打
仗,在这里做节度使,还不如江南一个府尹过得自在。其实当年圣人就曾问过我,愿意不愿意把担子放下,过几天安稳日子。
我当时确实想答应下来,顺势归隐。免得朝廷里衮衮诸公担心我不安本位,自己也可以享几天清福。可是我天生是个劳碌命,
刚想退下来,便又担心西戎人再打过来怎么办?万一后继之人不熟悉地方情形,打了败仗,又该如何是好?所以我向陛下请求
,再给我一些时间,等到把西戎人收拾服帖了,再把这个养老的位置留给我。上天保佑,这次终于让我得了功。虽然草原上
的夷狄,就像田里的老鼠,是永远杀不光的。但是这次他们确实被伤了元气,三十年内难有什么作为。我也可以趁机退下来,
过几天安生日子。相信有这么长的时间,朝廷一定可以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