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龙衣抿嘴笑道:“婕妤何尝不是?你若是肯亲自求一求玄青阙,只怕也不会落到这步田地。皇后纵使嚣张跋扈,终究不能太过拂逆皇上的心意。”
兰欢轻叹一声道:“想不到你竟是如此的冰雪聪明,先时我不过觉得你生得美罢了。你既是明眼人,我又何必再跟你装憨儿?左右我已是将死之人,这些年瞒得够苦了,不想再藏着掖着。”
玉龙衣替她将耳边的一缕青丝绾起,低声道:“我无意刺探婕妤的心事,但若是你想一吐心中郁结,我倒还可以做个不讨厌的听者。”
兰欢拉着玉龙衣的手凄然一笑,道:“还记得十七岁那年,我以世家女的身份被送进宫中,太后亲自挑选嫔妃,不知为何就选中了我。当时被选中的女子均要由年老的宫女在臂上系以绛纱,作为入选的标志。当时我扯下那纱来嚎啕大哭,连皇上都惊动了。
我不愿进宫,只想做一个小门小户的女儿,嫁一个门户相当的丈夫,生儿育女,操持家务。但就算是平凡女子都能得到的生活,对我来说都是奢望。进宫这么多年来,我从未有一天真正快乐过,皇上待我如冰,我待皇上似雪。我们好比枯鱼就浊水,哪有什么恩爱?”
玉龙衣心中恻然,不由问道:“那么这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