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愕然抬眼,看着天子精致的眉眼,忽而当真生了些敬意。
“臣,领旨。”
赵裴看着面前垂手的女子。
分明便是女子。
朝局纷乱,尔虞我诈,她这细的肩膀颤颤巍巍的扛着谢家,寻常的女儿家这个年纪,大概已经生了一儿半女,同自己的丈夫琴瑟和鸣。
她是有大才。
赵裴想。只是有才的人大多薄命。他冷冷的想到了自己的娘。
他要推行女学,自然是想圆了母亲的心愿。
赵裴向来走每一步棋都有动机,而今推行女学,也不然是为了惠妃。也是想扶持一股势力,来平衡寒门。
他年幼历经变故,天生带着股傲气,什么男女之分然不放在眼里,不过是老夫子的教罢了一一
女子的身份,注定了她一生都不能嫁娶。
赵裴面上微微划过笑意,他的手不可察觉的转动了下腕子间的佛珠。
“陛下,臣该下马车了。”再走几步便是谢家,谢安有些踌躇道。
赵裴一转眼睛,云淡风轻的笑:“车马不太顺路,这天寒地冻得,委屈爱卿陪朕入宫一晚了。”
谢安颇为无奈。